西风下的东方之花 北美华文文学一瞥
阙维杭
Dec 1, 1999

　无论是数码革命替代工业革命更大限度地推进社会生产力和文明的北美，还是处于社会经济转型期的华夏大地，今天的文学几乎成为一种幽灵，来去匆匆，悄无声息，很难想象还能有什么“轰动效应”，或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质与精神。人们对它敬而远之、避而远之的有之，对它不屑一顾懒得再提的有之；然而在海外，在美国，仍然有人执着地对文学视若神明，视为心中神圣的领地，视作生命中必须承担的重负，视作“美国梦”的一道亮丽的光环……
　　这就是如今已可以傲然于世的美华文学的创造者们，一批世界华文园地中的奇葩异卉的耕耘培植者们。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地狱”与“天堂”并无特定界限而又往往仅一步之遥的新大陆，这一批移民正前赴后继地挖掘着文学的富矿，他们是可敬的文学的“淘金者”。
　　美华文学的兴起与移民史分不开
　　倘若将“美华文学”这一概念界定在“居住在美国的华人用中文创作的文学作品”的范畴，美华文学的历史渊源几乎可以直追美国的华人移民史。
　 100多年前漂洋渡海来“寻梦”的移民被羁留于旧金山海湾天使岛集中营时，就曾留下悲愤真切而又有历史意义的诗句（“囚墙文学”）；从当年曾驻节旧金山的清代著名诗人黄遵宪，到林语堂、胡适、闻一多、谢冰莹、谢冰心等“五四”时期中国文坛的闯将，他们留美期间的阅历与创作堪称开了早期美华文学的先河。聂华苓、於梨华、白先勇、陈若曦、喻丽清等一批则以其各具特色的艺术表现力和娴熟的中文文字驾驭功底，奠定了20世纪中期“留学生文学”的基础。
　 近一二十年来，一大批自幼移民或移民后裔成长起来的华文作家与一批本来在祖居地就是作家、文字工作者的新移民，更以不懈的努力与继往开来的勇气，将美华文学一步步推向壮硕、推向成熟。在这个世纪之交的时刻，我们对美华文学作回顾与前瞻的双向审视，当可察觉它的辉煌也不是遥不可及了。
　　在美国，无论是东部的华盛顿、纽约、波士顿、费城，南部的休斯顿，还是西部的旧金山、洛杉矶，西北部的芝加哥，都活跃着一个个类似“作家协会”名号的文学团体，组织和推动一批批移民作家们笔耕与交流；散居在各地甚至如北卡罗莱纳州或俄勒冈州一些小城的华文作家也不少，不管是人自为战，抑或相互切磋促进，这些中华文学的写手们都不时在海内外报纸副刊与文学期刊上亮相，一试身手，成绩不俗。
　　华人聚居城市 华文文学活跃
　　以旧金山地区团结在美国华文文艺界协会周围的一批华文作家而言，他们大多是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移民，而且平时大多在餐馆、酒店、商铺或各种各样的公司干活，在为生存为养家糊口艰辛打工之际，仍忠心不渝地拥抱着文学女神，实在令人心折。
　 这支坚韧不拔的创作队伍正愈来愈显示出不凡的实力与潜力，该协会印刷精美的《美华文学》双月刊从内容到形式都已让两岸三地的文学界刮目相看。他们中的不少人的作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海内外结集出版。
　 不久前中国沈阳一出版社推出的“海外华文作家100人集”系列，旧金山和全美各地的华文作家作品就有不少位居其中。至于部分专家学者评选出的“百年中国小说一百强”排行榜里，也有好多部出自属于美华文学的作家之手。
　　汇入世界华文文学的美华文学，在世纪之交正愈益展露出它那不拘一格特立独行的魅力。一批批美华文学作家中的佼佼者，正自觉地锤炼语言文字、技巧、构思，创作更趋大气、奔放和洒脱，新世纪美华文学的扛鼎之作，有望从这一批华文作家中脱颖而出。（寄自美国加州）